他们现在都清楚这场血雨下后代表着什么,但叶旬泽还安然无恙地坐在魏阳的面前,除了皮肤已经不成人样,看起来像十天没吃过东西,看起了十分正常。最重要的是,他还在。"没有魂珠的话会被劝退的。"男孩嘟囔道,"你......为什么?"
风飕飕地吹来,叶旬泽不知道如何作答,耸了耸肩。怀中的甜甜如尸体一般冰冷,或许已经成为了尸体。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场上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但他似乎确定魏阳会一直陪在身边,毕竟救了他一命。明明可以独自一人逃跑的,可他却没有舍弃叶旬泽和甜甜。
见他不答,魏阳开始解释前一年的规则:"去年就只有两局就结束了。大家都特别凶残,自相残杀,能找到凶器的用它杀敌,找不到的直接用嘴啃。第二局一开始我哥就被杀了,随后生吃掉了。看到那一幕我头也不回地跑了。今年也可能是这样,好好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都被逼疯了。这一路跟着你还真算幸运了,连个人影都没遇到。呵,一直这样的话还是有很大概率获胜的。"
"赢了后会怎么样?还能回去吗?"叶旬泽问道,把手放在甜甜的鼻孔下,已经感受不到呼吸声了。
"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但当初听说有这么个考核时他们说存留到最后就可以活下来,过上好日子。我想试试所谓的天堂里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恐怕也只是传闻。这个地方堪比地狱。"魏阳左手洒脱地放在右手上,右手在膝盖上歇息,头轻轻地枕在废弃的木头上。"不过应该就回不到人那里去了吧。哎,那里没什么好的,一不刺激二不安稳。说是平平淡淡也并非如此,做什么事情都会被约束,被世界控制,被父母控制,被人类控制,被自己控制。做鬼可比做人快活多了。哪怕只有两年也比我在人间过过的十六年轻快。就算能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他瞟了一眼那冰冷的孩子,"要不要把她埋了?"
"太麻烦了,我们自己性命都不能保证。找个屋子把她放下吧,魂珠就让她握着吧。帮她到这儿,剩下的只能自生自灭了。"叶旬泽把她放了下来,让尸体靠在柱子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左肩,用两只手托起她轻如白纸的两只火柴腿,耷拉着的两只无力的胳膊左右摇摆着,风一吹便摇到另一侧。魏阳手里的魂珠没了。他瞭望着周围,三下一扭头五下一转身。越来越谨慎。叶旬泽奶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旧的血液,嘴唇干干的,眉宇间透露着惶恐和仁慈。就算已经被烧得皮肉模糊也抵不住他骨子里帅气。眼眶里的缩小版带着棕色瞳仁的魂珠不断颤抖,血丝把眼睛染成了红色。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星星隐隐约约地点亮魔府,地上被血铺满,就像一个没有那柔软的质感的红地毯。走在这上面的不是模特也不是明星,而是一群形似且就是死鬼的东西。白脸的月亮在阴暗的魔府上方显得格外的无辜。他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他停顿了一下,扭过头来,能看见一个黑影。"魏阳?"
"在。"黑影是魏阳,他的脚步声也非常清楚,可还有一个轻小的脚步声在远方。还有人?!"小心。"叶旬泽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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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已断
Fantasy醒来之时他竟化成了"鬼"。更加诡异的是,没有人记得他了,一路跌跌撞撞,他参加了恶魔的一年一度的庆典来争取机会存活下去。从这里开始,他就坠入了恶这条不归路。好朋友,蒋智晗明白叶旬泽这一生会是无比坎坷,明白自己留在他身边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可依旧选择不离不弃。二人一起扶持着彼此,一开始只为了能活下去,但是后来,他们意识到他们存在的意义颇大。一个乃阴差阳错闯入魔府的鬼,一个乃神殿的下一代天命泉水。本来截然不同的人,却一起重新搭起魔神两界大战后崩塌的天桥。 意见请私信,觉得写的还阔以就给颗星星支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