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虛掩的車門,唐一涵直徑走向後座,拉開車門進去,一眼便看見端坐在車裏等她的冷雲黎。
唐一涵将車門帶上,微眯着眼看滿眼帶笑的人,"不是說在聊天?"
冷雲黎牽上她的手,不禁摸了摸,才回答道:"聊完了啊。"
随後将中控臺上的早點遞給唐一涵,"害你起晚了,把早點吃了,還是熱的。"
雖然唐一涵以前沒什麽吃早點的習慣,但是自從結婚後,冷雲黎看她吃飯看的比什麽都嚴。
唐一涵忍住想嘆氣的舉動,小口小口地開始吃早餐。
冷雲黎湊上去親了親她的臉,手很是殷切地搭上唐一涵的肩,力道不輕不重地捏着,"累不累啊。"
唐一涵點頭,"累啊,不過下午不用上課了,剛通知的,明天月考,下午給他們時間大掃除,準備考場。"
說着又驀然轉過頭,神情幽怨,"我要不是上課是站着的,我都快睡着了。"
冷雲黎看着她的抱怨啞然失笑,手上的動作更賣力了幾分。
"吃完在車上睡一覺,我打聽清楚了,你就剩最後一節課,差不多能睡一個半小時,你又不用坐班。"
唐一涵默默喝了口豆漿,撇了眼正盯着自己看的人,猶豫了一下才點頭,不過還是問了出來,"你怎麽不回家,不是說還要去醫院?"
冷雲黎毫不猶豫說:"等你啊,你下午沒課,我們中午直接回家就行,去不去醫院有什麽好急的。"
唐一涵在心裏感嘆了一下她老婆的耐心,又有些開心。
有些人開竅跟不開竅的區別還是挺大的,以前是偷摸等自己不會說,現在嘴巴還挺甜。
想是這麽想,但唐一涵下一秒便無情的拒絕了她,"不行哦。"
冷雲黎瞬間坐直身子,眼神抗議,"為什麽?"
唐一涵有些心疼地看她,不忍心她一個人在這等這麽久,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輕聲哄道:"你早點回家吧,我們下午還要開會。"
冷雲黎直接拒絕,"在家也是等你,還是在這裏吧,中午我們在外面吃,吃完我送你回來。"
說着拍拍腿,主動挪到另一邊的車門旁,給唐一涵讓出盡量多的空間,拉着她躺下,"睡會兒。"
唐一涵躺在她腿上,仰起頭看她,"你剛才跟他們聊了什麽?"
突然問起她那些學生,冷雲黎挑眉,還以為她不在意呢。
"沒聊什麽啊,他們就是八卦了一下,我如實回答的,順便問了問你的課程安排。"冷雲黎回答的漫不經心,一點都不心虛,不過她猜等唐一涵再回去上課估計就知道了。
說罷還想繼續解釋,讓自己摘的幹淨些,但是唐一涵手機不停地狂響,成功打擾了兩人的思緒。
唐一涵拿出手機看了眼,不用猜都知道是溫語涼。
果然如此,看她沒給自己打電話,只是發信息,估計也沒什麽事。
就是單純的抱怨,不停的抱怨。
從昨天自己沒空理她到現在,她自己都抱怨出99+的信息,其中有一大半是表情包。
"誰啊,這麽瘋狂?"冷雲黎掰過她的手機,低頭看過去,角度問題,她什麽都沒看見。
唐一涵輕咳一聲,"語涼,沒什麽事,她就是壓力太大了,找我訴苦。"
冷雲黎抿唇,小聲嘀咕道:"她能有什麽壓力。"
不就是去拍個節目,這不都快拍完了麽。
唐一涵沉默兩秒,"那還是挺有壓力的。"
冷雲黎垂眼,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見她捧着手機,緩慢地朝自己眨了下眼,突然開始計較了,想看看她們都在聊什麽,至于讓溫語涼發瘋。
"我看看。"冷雲黎伸手拿手機,唐一涵也沒躲着,遞過去讓她看。
溫語涼那幾條只轉換了一條文本還沒來得及聽得語音被冷雲黎放了出來。
"我受不了了,這錢我不賺了行不行!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你們在家昏天暗地,就我在這起早貪黑忙到死,都說了我不會,我不會啊!"
冷雲黎眨了眨眼,聽着聲音和語氣,怨氣還挺重,想到昏天暗地四個字,她尴尬了一秒,很快又面不改色的點開下一條。
"我想清楚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我這就去死,我不活了......"
冷雲黎:......
"唐一涵你到底管不管我!回信息!回信息!"
這是在發什麽瘋......
腿上的頭動了動,唐一涵眼神無辜地跟冷雲黎對視,相顧無言。
冷雲黎現在還是一頭霧水,想知道溫語涼到底怎麽了,怎麽就把她逼成這樣了,每一條語音中間還夾着好幾個表情包。
冷雲黎定了定神,随後劃着屏幕,把其剩下的語音都給聽了。
"這合同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這狗協議又是誰定的,為什麽要簽這麽多,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臉都快笑爛了,你是不是昏了頭了,你讓我來做這些,這霸總給你當你要不要啊!"
"這辦公室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靠!我要離家出走!"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去拍節目,我現在都沒時間過去,等小舒氣哭了你去哄嗎!"
"我爸為什麽這麽懶,怎麽這麽多事,我受不了了,幹完這一票我要消失一段時間,你別想再打我主意了!"
"這個狗文件給你看看,沒問題我就簽了。"
"我說你給我回!信!息!啊!"
冷雲黎臉上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有些懷疑溫語涼現在的精神狀況,這怕不是被逼瘋了?
"她......還好嗎?"冷雲黎眼睛眨巴一下,面色遲疑,她老婆到底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把人逼成這樣。
唐一涵笑:"還有精神說這些,她很好。"
剛才的語音她也聽完了,伸手拿過手機,面不改色地點開溫語涼發過來的文件,随便掃了兩眼,正打算打字回她,但對上冷雲黎詢問的眼神,默默退出鍵盤輸入模式,摁了語音輸入。
"沒什麽問題,你不是都做好了麽,你很有天賦,這錢就該你賺,等你成功把唐家的公司收購了,記得請我們吃飯,就剩幾個流程問題,很快就結束了,加油,溫總。"
這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發過去,對面八成又要罵回來。
冷雲黎擡了擡腿,低下頭看她,"收購?你家公司?"
這麽大一公司,怎麽這麽突然就沒了,前幾天還在慶祝拿下一個好項目呢,今天她們居然說沒了,誰敢信?
唐一涵對上她的視線,揚起唇笑了笑,對家裏突然破産的态度表現得很無所謂,"嗯,不突然,在安市他們都以為唐家和溫家是死對頭,其實并不是,現在的唐家同溫家連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公司在我爸去世之後就開始走下坡路,産業一點一點被溫氏吞噬,到現在不過是茍延殘喘,說不好聽了就是個軀殼,溫伯父針對他們都有十多年了,想讓公司破産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是他最終是下不了手,畢竟他跟我爸是好兄弟,不忍心看他的公司因為他倒閉。"
她爸去世後,本來溫父一直是幫襯着唐家的,可是他們太貪婪了,居然想故意扔掉唐一涵,還有家裏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溫父在知道後,氣的都想弄死他們,現在這種場面,已經算對他們很好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唐一涵和冷雲黎結婚這麽久,他們一次都沒找上門來,因為唐家就那點資産了,不夠分給唐一涵。
冷雲黎捏了捏唐一涵的臉,恍然大悟:"溫伯父下不去手,所以這份重任就落在了他女兒身上,嗯......還是你慫恿的。"
唐一涵閉上眼裝死。
冷雲黎忽然笑,"你就不怕把她氣死啊。"
現在估計就要氣死了,冷雲黎瞥了眼不斷彈出信息的手機,好在剛才唐一涵把手機靜音了,不然會被吵死。
"她明天來家裏找我,等我下班了我們去買點菜吧。"直接轉移話題,唐一涵艱難的翻了個身,面朝冷雲黎側躺着。
白皙的側臉落盡冷雲黎眼裏,她伸出手,指腹輕捏着唐一涵的耳垂,又摁上藏在耳後的紅印,她親的,草莓印藏着這裏,隐秘又刺激。
耳尖尖變得粉粉的,唐一涵扯着她的手落在自己小腹,"揉揉,難受。"
也不管揉着有沒有用了,她确實難受,躺下來之後感覺更明顯。
冷雲黎遲疑了一瞬,伸手探過去,一下一下揉着,懷裏的人很快睡着了。
冷雲黎盯着她看了許久,她還是挺擔心的,自己突然變得這麽粘人,她會不會不适應,但是看唐一涵接受程度良好,好像自己早就該這樣。
她懶懶的靠着椅背,手輕輕搭在唐一涵肩側,靜靜地發着呆,最近情緒波動很大,那天哭完她就發現了,她好像離不開唐一涵了。
日益增長的愛是壓制不住的。
既然她說喜歡她很久,那自己就信。
就算是騙她的她也選擇信了,她可以等這份喜歡變成真正的很久。
視線重新挪回唐一涵臉上,固執的眼神看着她,毫不吝啬眼中的愛意。
"千萬不要不喜歡我了,不然我會哭的。"冷雲黎小聲對着她說,她嘴裏還真說不出什麽狠話來,小小的警告都是用自己會哭來威脅她。
半睡半醒的唐一涵窩在她懷裏,腦袋昏昏沉沉的,她忍着困意,努力想着冷雲黎剛才突然說的話是哪幾個字,理解過來後勾起唇笑了笑,安心的睡着。
唐一涵起來的時候,冷雲黎也跟着睜眼。
冷雲黎只眯了會兒,沒太敢睡着,怕唐一涵直接睡過頭,她打算到時間喊醒她來着,現在第三節課都還沒下呢,她就自己醒了。
枕在腿上的人坐起來,冷雲黎擡了擡腿,有些麻,一直不敢動,現在舒服多了。
唐一涵擰動水瓶,想喝口水,卻很尴尬的擰不開......
剛睡醒,其實她手也挺麻的,右手一直壓着,醒了之後都使不上勁,手軟,瓶蓋都感覺捏不緊。
她沉默幾秒,骨氣地沒讓冷雲黎給她開,只是呆呆地看着水,最後甩了甩手,感覺有力氣了再嘗試了一遍,開了。
目睹全過程的冷雲黎緊抿住嘴憋着笑,怕被發現,她偏過頭看向窗外。
唐一涵喝了幾口水,餘光一直注意着冷雲黎,把水瓶遞給她,清了清嗓,"喝不喝?"
冷雲黎識趣地點頭,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從她手裏拿了瓶蓋擰緊。
唐一涵的吻來的有些突兀,手裏的水瓶咚的一聲掉在腳下,冷雲黎被壁咚,她很快便閉上眼,擁住她,熟練的加深這個吻。
被輕輕咬了一口,懷裏的人退出去,冷雲黎舔了舔被咬的下唇,感覺還不錯,手禁不住誘惑拽住她襯衣衣擺。
唐一涵臉上挂着危險的笑,"晚上等着,今天不會再讓着你了。"
這表情,仿佛怎麽吃了她都想好了,冷雲黎笑顏淺淺,"好啊。"
唐一涵紮進褲腰的襯衫被她扯出來。
腰間一涼,唐一涵下意識垂下眸,冷雲黎趁機将手探進去握住腰,掌心在柔軟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
唐一涵退了退,有些癢,她拍開她的手,"我要去上課了。"
冷雲黎乖巧地點頭:"好,衣服穿好。"仿佛剛才搗亂的不是她一樣。
唐一涵深深地看她一眼,突然道:"一個人在這等我,不會委屈的哭吧?"
冷雲黎呆住:"我至于?"
唐一涵笑了笑,整理好衣服,給冷雲黎一個"誰知道呢?"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拉開車門下車了。
冷雲黎:"......"
某個人神采奕奕的離開,回來的時候卻跟病入膏肓了一樣。
冷雲黎一臉懵的看着快要走到自己車前的人,忙下車走到她身邊,看見她有些發白的臉色還有緊皺着的眉頭,想起她之前說的難受,冷雲黎心裏咯噔一聲,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昨天太過分了。
"怎麽了老婆?"冷雲黎給她拉開車門,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結果很快被瞪了一眼。
唐一涵咬牙切齒,她逐字逐句道:"來,例,假。"
月底了,确實。
冷雲黎很快噤聲,知道她生理期頭兩天動都不願意動一下,她很自覺地給虛弱的人拉上安全帶,然後小心翼翼關上車門,繞過車頭上車。
"你給那些學生都說了些什麽?"
唐一涵冷不丁開口。
冷雲黎眨眨眼,正襟危坐:"我沒說什麽啊。"
"那她們怎麽知道我故意撞你?"
唐一涵滿眼了然地看她,一猜就知道是她說的,還是故意不說清楚的那種,但她猜冷雲黎自己都沒搞明白。
今天回去上課的時候,她愣是一個人站在暴風中心,聽到了她們兩個的各種愛情故事。
有一見鐘情版本,有她對冷雲黎蓄謀已久的版本,還有破鏡重圓版本,花裏胡哨一大堆,都能趕上拍電視劇了。
正好她身體不舒服,她索性最後一節課直接沒上,快放假了,最後一節課估計也沒幾個人聽得進去。
然後就是她坐在椅子上聽他們讨論了一節課,挨個給自己講故事,就挺刺激,也挺精彩的,說的頭頭是道,她都要信了。
冷雲黎小聲開口,"他們問我的,我就回了一句,我也就說了這個......"
唐一涵沒力氣跟她掰扯,也懶得給她講在教室聽見的那些,只是輕哼一聲,沒搭理她。
"咳,在超市給你買了零食,要不要吃?"冷雲黎指了指車後座放着的一大袋零食,邀功似的看着唐一涵。
唐一涵動了動唇,心情好了一點點,但還是搖頭拒絕:"現在沒胃口,出去吃飯吧。"
冷雲黎靜默幾秒,提議道:"我們直接回家,你請個假。"
她現在的狀态,不适合上班。
"算了,開個會而已,而且明後天我還要監考,不會批假的。"唐一涵緊皺着眉,情緒很不佳。
"會的,監考的老師不差你這一個,我們有後門,不怕。"說完冷雲黎直接啓動車子,直徑往校外開。
唐一涵虛虛的往後靠了靠,彎起唇笑了一下,被冷雲黎光明正大說找關系取悅了一下,就為了請假。
在學校呆了一上午,車終于開出校門,冷雲黎現在舒服多了,感覺車裏的空氣都新鮮了。
心情頂好,突然想到什麽,她突然笑了一聲。
唐一涵掀起眼皮,偏頭看她,"你在笑什麽?"
莫名其妙的。
聽見她問,冷雲黎喜上眉梢:"因為我開心啊,你現在不用去學校了,能在家陪我。"
突然又來一句:"雖然你現在很虛。"
被她這麽提醒,本來就不好的人現在更不好了,唐一涵心梗,臉色一黑:"這兩天先放過你。"
冷雲黎笑的更開心了。
用特別真誠的語氣戳着唐一涵的心窩窩:"沒關系,等你有力氣了,未來的七天七夜都給你。"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唐一涵臉色更黑了。
冷雲黎暗自嘚瑟,在心裏狂笑,她不是要出國嗎,她出啊!氣死她氣死她!
她後面還憋了個大招呢,就看她老婆接不接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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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从结婚开始沦陷 - 冰刈(完结)
General Fiction被迫联姻,她们一拍即合,领证闪婚。 领证不到半月,唐一涵陪朋友在酒吧闲聊 朋友一脸八卦看着她,满眼带笑地调侃道:"你那个美女老婆就没对你这样那样?" 唐一涵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摇摇头。 朋友满脸不信:"我可不信她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唐一涵看着身边的朋友,"她不会。" 冷云黎当然不会这样做,也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朋友震惊:"她怎么连这个都不会,这都快奔三的人了!" 一旁不小心听了个墙角的冷云黎:...... 文案2. "公司有事要出差,这两天就不回来了。" "嗯。" "朋友约吃饭,我晚上回...